清嗓子,口中像背台词似的练习起来。
直到说出口的短句听上去与平常无异,才给人发去一条三秒的语音,说自己还没起床。
——他不想让厉言川知道自己生病的事,怕人分心,也怕给人添麻烦。
因为发烧并不是很严重的病,吃点药再睡一觉可能明早就恢复了,若是告诉厉言川,相隔两地的他既无法立刻赶回,也帮不上忙,只会徒添担心。
相比之下,自己隐瞒、独自撑过,是最简单省事的做法。
反正,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熬过来的。
在宋年小的时候,父母忙于工作,经常不在家,他体质弱,时常生病。
其他的小朋友总是趁生病时跟爸妈撒娇耍赖,但他不一样。 只要不是到了严重得撑不住的地步,他都会选择自己捱过去,不愿让父母知晓。
因为告诉了父母,只会耽误他们的工作,令本就身心俱疲的他们更加分身乏术。
甚至,偶尔还会得到几句无心的埋怨。
可若是不告诉,藏得好,便会获得夸奖,被认为是懂事省心的孩子。
只有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才有资格借着生病任性,而懂事的孩子,就连生病都是静悄悄的。
一阵风从阳台钻进,吹得汗湿的身子泛起凉意,宋年缩了缩脖子,从回忆中剥离,艰难地起身下床,合紧窗户。
他想洗澡换身睡衣,打开衣柜才想起自己还有些衣服放在次卧没拿过来,便拖着沉重的身体迈步。
可高烧的躯体实在是虚弱,走这么几步路就耗尽了力气,当来到次卧的床边时,宋年只觉两眼直冒星星,脚步虚浮,膝盖一软,扑通摔倒在地。
如果不是撑住床沿,恐怕要直接瘫倒在地板上。
这么大幅度一摔,他的脑子更晕了,也不知是困意还是晕眩,身子一软,索性靠在床边闭眼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