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传讯玉牌呢?”他的声音冷了一度,“还是没回应?”
左侧弟子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回仙尊,小师叔的玉牌……
我们每日都在尝试联络,但始终没有回音。许是下界灵力混乱,信号传不过来……”
仙尊没说话。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一道淡青色的灵力从指尖溢出,在空中凝成一面光镜。光镜里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盯着那片混沌看了很久,然后收回灵力,光镜碎了,化作点点青光消散在空气中。
“你们退下。”仙尊的声音听不出波澜。
弟子们如蒙大赦,躬身行礼,鱼贯而出,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殿内只剩下仙尊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眉心那道几乎不存在的纹路深深蹙起。
等了这么久,等到太虚殿的弟子们都不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等到南天门的天将看到他就自动让路。 等到他自己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该让他下去?
仙尊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大殿。
香炉里的檀香已经烧尽了,余烬泛着暗红色的光,眼看着就要彻底熄灭。
盯着那点余烬看了几秒,忽然站起来。
走到殿门口,推开门,云雾涌进来,凉丝丝的,沾在他眉间。
太虚殿建在仙界最高的山峰上,从这里往下看,层层叠叠的云海,偶尔能瞥见下界的一角——
但今天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混沌的灰色,像一面蒙了灰尘的镜子。
仙尊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回了殿内,重新坐下,拿起案上那卷竹简翻开。
竹简上的字一个都没看进去,但他翻得很认真,一页一页,不紧不慢。
他的弟子们都知道,仙尊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