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听他一通痛骂,双眼通红,猛地攥紧拳头,喉间一阵腥甜涌上,再也压制不住。
“噗——”的一声。
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溅在身前的案几上,与其他溅上的血珠交织在一起,猩红刺目,也染红了他明黄色的龙袍前襟。
他眼神瞬间涣散,原本锐利多疑、藏着枭狠戾气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疲惫与茫然,嘴角尚挂着血沫,随即身体一软,直直从龙椅上栽倒下去。
“陛下!”内侍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上前搀扶,却根本扶不住身体发僵的帝王。
林笙见状,立刻快步上前,摒开慌乱的内侍,伸手搭在皇帝手腕上诊脉。
脉象微弱弦硬、脉息紊乱,他眉头深深蹙起,对着周遭众人道:“都退后!速去准备暖阁!陛下骤受刺激,心脉受损,气血逆行引发吐血昏迷,稍有耽搁便会有性命之危!”
禁军与内侍们回过神来,马上将皇帝抬到旁边避风的暖阁里。
林笙顾不上那边殿内的纷乱,立刻从药箱里取出银针,捏开皇帝的口鼻后,用棉布擦拭干净口中的污血,防止窒息,再快速施针开窍通络,同时将通窍急救的药丸压入皇帝的舌下。
帝王昏迷在卧,嘴角的血沫已然凝固,却无意识地倒着气,身上再无半分往日杀伐自负的气势,只剩下病弱垂危的颓态。
林笙持续施针急救,半个时辰后,帝王的呼吸才渐渐平稳,却依旧昏迷不醒。
孟槐帮着把殿内贵妃等人命人押下,人马安排了一番,将其余诸事都交给桑子羊,才与贺祎一块匆匆赶来暖阁。
此时林笙已收起银针,正在处理皇帝脖颈上被孟槐刺伤的伤口。
见他俩来了,起身擦了擦额角的薄汗,低声说:“症状已稳住,过会儿应该就能醒来。但他心脉受损严重,此次吐血是中风之兆,需即刻静养,专人照料,绝不能再受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