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禁军们反应过来,欲上前阻止。
一道银光带着破空之声,凌厉而迅猛,势如破竹飞去。
“噗嗤——”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到了帝王的龙袍上,也落在身前的案几,将案上的珍馐染得一片猩红。
吉英下意识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胸口上,他没有看到插入身体的箭柄,只有一个血窟窿,温热的鲜血顺着胸前的衣襟不断流淌,他的嘴唇微微哆嗦着,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艰难地转动目光,看向几乎与他同时摔倒在地的孟槐,孟槐左肩正插着那柄银箭,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很快便染红了身下的地毯。
孟槐倒在地上,左肩的剧痛让他暂时清醒了几分,可癫狂的执念依旧在他脑海中盘旋。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剧痛牵制,只能狼狈地趴在地上,一边嘶吼,一边咒骂,只是声音里多了几分沙哑:“吉英……吉英你起来!你怎么能死!你不应该死在这里啊,你应该死在十年后才对……吉英!”
吉英看着孟槐的痴狂,脸上一片茫然,至始至终,到死都明白不了公子所说的“天命”到底是什么。就像孟槐此刻说他不应该死在这里,可是他就是要死了啊。
从公子伺机潜入祈年宫准备挟持皇帝的那刻起,吉英就预感到今夜将有来无回。
公子口中“不可撼动的天命”究竟是什么啊?
他终究想不明白,眼神渐渐涣散了下去。
最终,双眼一闭,彻底没了气息。
孟寒舟举着弓,弓弦上仍余嗡鸣微响。
禁军此刻终于冲到近前,一伙人一把将孟槐按在地上,另一伙人立刻上去护卫皇帝。一时间,内侍、宫人全都动了起来,又开始大呼小叫,哄哄嚷嚷。
龙椅上的皇帝看着这满殿狼藉,贵妃谋逆、国师背叛、贺煊逼宫、骨肉相残、朝臣攻讦……架在脖子上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