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地扶起皇帝的头,将水杯递到他的唇边。
皇帝在迷蒙中张开嘴,缓缓喝下了杯中的药水,动作迟缓而僵硬,药水顺着他的僵硬的嘴角流了下来,沾湿了衣襟。
“陛下,不急,小口慢饮。”林笙连忙拿出帕子擦去药渍,趁着长春子回头去看奚贵妃的间隙,他悄悄伸出手指,搭在了老皇帝的手腕上。
林笙的心中便有了定论。
皇帝的脉象急促,沉涩,且有明显的弦硬之感——这是长期服用丹药,体内蕴积毒邪,攻窜血脉所致,以至于凝滞脑络,导致头痛暴烈,神志狂躁、言语不清。
林笙忍不住想起当初在曲成侯府时,病得一塌糊涂,还每天都暴躁得想杀人的孟寒舟。
如果当时没有脱离侯府,只怕孟寒舟的病情继续发展下去,就会变成皇帝这样。
他一时又有些庆幸,虽然他与孟寒舟相遇的时机并不算好,但还好不算迟,让他能够及时挽轻舟于将覆。
倘若丹毒深入到皇帝这个地步……林笙自己心里明白,即便是用上再好的药,皇帝也不可能完全恢复如初了。
林笙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转过身对长春子道:“国师,陛下气血不畅,仅凭丹药之力不足以达到药效。最好以引气针配合丹药,疏通气血,以便抒发丹气。”
他们俩之间心知肚明,林笙所说的“药效”是指能够平稳地控制住皇帝,让皇帝为长春子所用。
长春子闻言,皱了皱眉,随还有些疑虑,但还是同意了:“动作快些。”
林笙从怀中取出针包,打开来,里面整齐地摆放着数十根银针。他走到榻旁,将针包放在一旁的矮几上,然后伸出手卷起皇帝的衣袖,露出他枯瘦、缩水般的手臂。
他动作精准娴熟,轻轻一捻,银针便稳稳地刺入了穴位,之后便开始捻针行气,指尖轻轻转动银针,一边捻针,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地假装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