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上前来看了看林笙手中捧着的丹盒,又搜了没有夹带武器,退到一旁。
内侍这才笑了笑,轻轻推开了仁安殿的殿门,一脸虚假谄媚:“国师大人,丹师,请轻声入内,陛下尚在休憩。”
门一开,一股复杂难闻的气味便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林笙。
浓重的苦药味、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以及用以掩盖前二者的刺鼻熏香,林笙下意识地皱了皱眉。种种气味交织在一起,再加上殿内不流通的空气,让人浑身不适。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零星几盏宫灯。地面上倒是铺着厚厚的云毯,踩上去绵软无声,便是摔砸了什么东西,怕是外边也听不大清。
殿内两侧,站着十几个内侍和宫女,各个儿神色凝重,垂头耷脑,一言不发。
林笙的目光越过惶惶不安的宫人,落在最深处的龙榻上。
龙榻被层层叠叠的明黄色床幔遮掩着,只隐约能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影。床幔上龙纹浮跃,华贵无比,却也挡不住里面传来的粗重喘息声。
那喘息声像是破风箱一般,“呼哧呼哧”地响着,夹杂着喉咙里“呼噜噜”的声音,像是有痰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一个宫人上前去奉水,龙榻上的人影忽然动了起来,一阵剧烈响动,错金盏就飞出来,掉到软毯上发出沉闷的“嗵”的一声。
“……嗬!嗬!”一个嘶哑、浑浊的声音从床幔后传来,带着几分狂躁,正是皇帝的声音,“嗬——嗬嗬!”
哪里还有半分皇帝的威严,他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成人调,如老牛老驴一般撕扯着。
站在一旁的内侍连忙上前,想要收拾地上的金盏,顺便伺候皇帝,可刚靠近床幔,就被一只枯瘦的手猛地打到头上。那内侍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