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被窝没有多久,孟寒舟又想让林笙抱一抱自己了,想到每个关节都像缺失了一种名为“林笙”的润滑油,以至于每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让他筋骨之间摩擦出剧烈的干痛。
快结束吧,快结束吧。
心口上的那个洞在吹哨叫嚣,刺耳的躁动催促着他往前,催着他快点迈过这条交界线,快点挤干净心里的淤血,快点回到林笙那池温暖的春水中,快点成为一个什么姓氏都没有的、只属于林笙的,“寒舟”。
“惊扰……郡主了。”孟寒舟喉中一干,低声道,“我们,查了就走。”
郡主依旧毫无波澜,一如一年前一样:“请便。”
她不关心曲成侯,也不关心姓孟的儿子,不管是孟寒舟还是孟槐,归根结底,她厌恶的是这个家。
曲成侯府,表面上就像这尊瓷白的佛像,无瑕,庄严,其实砸开了砸穿了,里面不过是块一碰就散的泥巴。泥巴没有错,它只是不适合被强行烧成佛像,它去烧碗、烧盘,烧只会傻笑的小泥人,都好过被箍在一动不动的模子里,被日复一日地摆在这里供人参拜。
既然佛像也不想被人参拜,就应该早早砸碎,重新变成泥巴,重新去烧塑成它喜欢的模样。
被烧成的佛像已经是尊死物,它不能自己动手,那就由孟寒舟动手。
他身上骂名那么多,不差再多几条。
孟寒舟走到供台前,目光落在佛像腹部。
曲成侯脸色骤变,上前就要阻拦:“你敢!那是府中供奉的佛像,你不能动!”
马平后知后觉,这才隐约觉察出来,今夜的目的根本不是“搜查刺客”,或许那刺客根本就不存在。
他及时上前,拦住了曲成侯,厉声喝道:“侯爷,奉命搜查,请勿阻拦,否则休怪末将无礼!”
孟寒舟抽出匕首,用力插入佛像底座。猛地一撬,只听“咔哒”一声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