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护驾——!”
嘶吼声刺破了深夜的静谧。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 远处便传来了马蹄声与甲叶碰撞的声响,越来越近, 伴随着巡防营的喝令:“奉旨巡防!闲杂人等退避!” 约莫二三十人,个个软甲带刃, 为首的军官腰佩令牌, 见车前的血迹与东倒西歪的翊卫,脸色骤变,立刻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对着车中之人躬身行礼。
“末将巡防营南城兵马指挥, 马平,闻殿下遇刺, 即刻率人赶来……请殿下安。”马平声音洪亮, 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迹与墙根的脚印。
“马指挥, 好久不见。”车内掀开一角,露出张微白的脸来,“今夜竟是你巡值。”
“太……二殿下。”马平心中复杂,他看着贺祎, 喉中一动,低下声来, “此地不宜久留,请殿下即刻移步回府……”
说着,一个脸上溅着血的俊朗面孔探了出来,马平下意识扶住腰侧刀柄,警惕凝视。
“这是我新任的孟舍人。”贺祎唇色一淡,捂住了左臂的血痕,“方才便是他护住了我。”
他又转脸对“孟舍人”道:“寒舟,这是南城兵马指挥,马平,原是……东宫卫率。”
贺祎被收回太子印玺后,原本的东宫旧属也都被裁撤调任,仅剩下些不痛不痒的人,降品后继续跟着贺祎。
马平也由原本的东宫卫率,调任去了巡防南营,负责南城的夜巡缉盗、治安戒火。虽然品级没怎么降,但毕竟是不如东宫时风采了。
那之后贺祎萎靡不振,酗酒堕落,其实最愧疚的就是这群曾为他鞍前马后的旧属:“抱歉,当年的事,是我牵累了你们。”
马平攥着刀,不知怎么老大个人了,心里还是一酸:“不是殿下的错。殿下,殿下能重新振作了就好。”
“两位。”孟寒舟不耐地清咳一声,出来后径直跨上翊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