谑道:“请吧,小丹师。试药的人,都在里头等着呢。”
不等他细想,便被守常推了一把,身后的两个守卫也上前半步,堵住了他的后路。
林笙只能硬着头皮顺着昏黑的梯道一步步往下走。
梯道狭窄,越往下走,鼻腔中的药味和阴湿气味便越浓郁,那股味道,与长春子身上若有似无的、宛如蛇窟的腥气越来越像,令人毛骨悚然。
走到梯道尽头时,前方的灯火陡然亮了起来,刺得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几声细弱的哀呼传入耳中,林笙缓缓睁开眼,适应了光线后,抬眼望去,眼前的场景让他瞳孔骤缩,脸色一白,喉中泛起一阵干恶,几乎要吐出来。
守常见怪不怪,慢悠悠地踱到墙角桌边,倒了一杯冷茶,递到他面前,关切道:“小丹师,这药人间不比上边干净,委屈你了。快喝口水,压压惊吧。”
药人间?
林笙抿了一口凉水,勉强平复了下心绪,再次抬眼望去。
只见密室之中,排列着两排狭小的囚室,囚室用粗铁栏杆隔开,里面关押着许多人,按年龄、男女分在不同的囚室里。此刻正是北地最冷的时节,密室又湿冷难耐,可那些人身上,却只有一件单薄的破衫蔽体,冻得瑟瑟发抖。
这些人,有的头脸生着密密麻麻的烂疮,流脓流血,散发着恶臭;有的人手足青黑,皮肤干裂;还有的人目光呆滞,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不远处,一个小道端着药盘,正挨间挨门地给囚室里的人发药。
若是有人抗拒,不肯服药,旁边的守卫便会立刻上前,一把将人拎起来,粗暴地掰开嘴巴,将药丸塞进去。
一旁还有个手持笔墨的道士,正低着头,飞快地记录着每一个人服药后的反应。
药人,这就是守常所说的“药人”!
林笙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