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一反三。如果他做的比我好,当然可以将我比下去。”
“其他医馆若是愿意学,我自然也愿意教,家家如果都有新方子,谁的好用病人就去谁家,杏林之道才能一直精进不是?三伏贴说到底,还是药贴,它首先能治病,其次才被我用来赚钱谋生……”林笙观察了片刻罗万清的脸色唇色,又斗胆给他把了脉,便从一堆药贴中选了副治疗关节寒痛的:“我看您唇纹紫黯,像是有络滞不通的毛病,给您贴个温煦关节的吧?”
罗万清哑然良久。
大梁医户传承闭门塞窦太久了,罗万清为了挑起这一大族人的生计,也不免落入窠臼。年轻的时候传得祖上这一手医术,精进二字不敢说,只是死守而已,唯恐被旁人学了去,害得自家落寞。
所以人过一甲子,才抠抠搜搜收了两个徒弟,却扪心自问算不上已倾囊相授。
他解开衣衫,看着小徒弟年轻细嫩的手捏着药贴,覆在自己这嶙峋老态的一把皮骨上。
“林郎中,我没贴错吧,是这里吗?”罗垚眨眨眼求证。
林笙点点头:“没有错。”
罗垚随即就笑了。
那日孙儿的满岁宴后,林笙未尝所愿黯然离府,崔老头气得指着他鼻子骂了一通:“冥顽不灵!早晚罗垚罗修两个学医的好苗子也会被你教坏了!”
不知怎的,罗万清心口冒出一点晦涩难言来。
年头过得太久了,久到他几乎已经忘了当初初入医门的时候,仰望医馆门口那两联“悬壶济世为苍生,妙手回春丹心厚”的楹联时,心中是怎样的触动。
走的时候,罗万清补上了药贴的钱,拿走了他所欢喜的那方澄冰砚,腰上挂着方瑕现叫人刻出来的一块“贵宾卡”,手里还端着用竹筒盛着的一杯冰镇酸梅汤——买三贴三伏贴,可以免费送一杯的。
走在路上,日头晒得人略感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