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的火光直窜上夜穹。
柴房所处是整个破庙最末的后院, 因为过于破旧脏乱,漏雨又漏风,平日山帮自己人从不来住,心腹们一般都住在塑着泥像的前院。多是哪个犯了错、或者捉了要贩卖的小女娘, 才关在这个院子里,派几个人守着。
旋子辗转反侧了一-夜, 既怕昨夜自己给人质通风报信的行为败露而挨打, 又怕那发带没有人看见。加上身边的柱子哥可能是被打厉害了, 夜里一直疼得张着嘴呼吸,声音很重,他睡不着,爬起来去摸了水葫芦, 扶着柱子起来喝了两口润润。
照顾了柱子,他又担心林笙那么瘦弱, 会不会被今天守夜的人折磨,于是套上麻鞋,决定偷偷到后院去看看。
前后院原是一堵绘着佛莲的黄墙,开了个小门,也朽得不像话了,平日里一碰就掉。今日旋子轻轻的想推个缝,竟然没有推动,他一心急稍微用了点力气,就听到砰一声—— 一个人倒了下来。
看衣着像是平日里极其嚣张跋扈的王二,旋子没少挨他的打,还以为是他靠在门上打盹却被自己推倒了,他吓得才想解释,低头一看,王二瞪着一双眼,血水汩汩地从他心口流出来,漫到自己草编的绳鞋上。
他吓得瞬间失神,踉跄间将另半扇门也撞松动了,门板掉下来,将整个后院展露眼前。
往日那些令旋子恐惧害怕的山帮混混,此时横七竖八地扑在地上,每一个胸口或背心都插着羽箭,凹凸不平的地缝里渗着还在流动的血迹。
而在这些尸体后头,一个背着弓的漆黑身影站在滔天火光里。
旋子短促地惊叫了一声,又立即捂上了嘴。
孟寒舟正低头查看林笙的手腕,他知道林笙皮肤很薄嫩,一碰就会红。被麻绳捆了这么久,林笙手腕上层层叠叠都是勒痕,脸上与衣领微开的肩头也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他心腔中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