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林笙自己睡着了,孟寒舟睡不着,拿起林笙的手又闻了闻。过会有探身过去把小烛头点了起来,随便摸了一本书来看——书局的书抄得差不多了,还剩下最后几本,并不是古籍,只是书主人喜爱的一些时兴小书,所以让他抄一本做收藏。
他翻开了几页,发现是个闲情话本,免不了男男女女,情情爱爱之事。
孟寒舟端着书悄悄看,看到烛头将灭,书中男女喜结连理,他终于感到困了,往林笙那只枕头上靠了靠,不自觉也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睡前聊了那些有关娶亲的事情,又看了那种闲书,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想,孟寒舟恍恍惚惚入梦以后,竟然回到了自己成亲那天。
眼前是极为熟悉的侯府前厅,不过却没有侯府那些讨厌的人,只有吹吹打打的戏乐班子,红红火火的八抬大轿。他也没有卧床不起,而是手里握着一团喜结,站在满堂贺喜的宾客中,沿着耀眼的红绸看过去,喜结的另一头是一身喜服的……林笙。
他头上笄着珠钗步摇,珍珠流苏微微摇晃着垂在耳畔,温和秀美。
是孟寒舟睁开眼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
只是那时屋内昏暗,病气浓重,没有这么亮堂喜庆……原来满室灯笼、明亮烛光会将他映衬得这般明艳悦目,孟寒舟愣愣地转不过眼。
直到梦里的林笙莞尔一笑,唤他:“夫君,帮我把头饰摘下来吧?很重。”
孟寒舟浑身一个激灵,醒神再看,不知何时两人已经回到了卧房内,身边的“新娘”面带霞光,殷殷笑着看他,去握他的手:“夫君?”
他手忙脚乱地取下了林笙头上的珠钗,还不小心弄断了他几根发丝。
但林笙没有生气,只是笑吟吟地望着他,将手搭在他的膝上,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桌上的粗壮的喜烛,语气温柔甜腻:“时辰不早了,我们……歇了吧?不然怕是时间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