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师下凡的姿态,好生让人讨厌。
“既然大家说是虚劳,敢问各位大家,何为劳?”林笙掀开珠帘走了出去,问道。
那药僮瞪他一眼:“你竟然敢顶嘴?”
林笙将他攘到一边:“因虚致病,因病成劳,以病致虚,久虚不复,五脏亏损,是为劳。那么又请问,方小公子因何致病,因何成虚,亏损何脏?——既无由致病,无病可虚,无脏可衰,那劳从何来?”
“……”那高高在上的“名医”被三连诘问,张了张嘴,又踌躇闭上,只说,“他与周家小公子是同一种病。”
方小公子病情确实颇为怪异,但他与那个周兰泽一样,都是毫无缘由的出现脉象弱而不及,继而头晕心慌,卧床不起。那周兰泽本就娘胎带弱,后来就患上这虚劳怪病,与他病情相似的方瑕,自然也应该是。
只是周家小公子从能走能跳,到卧床不起,用了好几年的时间;而方瑕却只用了十来天,病势更为迅猛。
林笙还没有见过周家公子,自然无从比较两人病症。
他只相信眼前所见。
坐在桌子另一头的是个一直默不作声的老大夫,听他们争论了一会,才出声和稀泥道:“那依小友所见,这方小公子的病是什么缘由?可说来听听。”
林笙道:“病本尚未可知,但标象乃是失血过多所致的气血亏虚。”
先前的名医还以为他能说出什么来,忍不住笑了一声:“黄口小儿,此处又非战场,何来的失血过多一说?”
“方小公子面黄头晕,动则气短,如今触之皮肤湿冷,双睑发白,指甲亦按之苍白,脉象也细弱无力……这都是血亏之象。”林笙,“加之他总共病了不过十来天,亏虚得过于快速,最可能的原因就是失血过多。”
“各位想必几天前就来诊治了,可见了方小公子的便溺情况?”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均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