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还不怀疑他会做出这种事来。
当初在侯府,孟寒舟看人的眼神就像一只亟待血肉填胃的野兽,仿佛要狠狠咬碎所有靠近他的人的脖颈。
林笙那时还是有一点点怕他的。
不过现在……他觉得孟寒舟更像一只没有吃饱所以总在发脾气的大狗。 只要顺着他摸摸毛,再投喂一点好吃的,他就会偷偷收起獠牙,蹲在门槛上等你回家。
就像现在这样。
林笙想到这个画面,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孟寒舟:“?”
他笑什么。
既然林笙此时如此平静,看来并没有出什么大乱子,包财那种人,死了也并不值得人同情。
孟寒舟拍了拍怀里的枕头,想回屋里去,结果刚站起来,突然脸色变了一变,一只手紧紧地抠住门框边缘,压低声音叫他的名字:“林笙!”
林笙提起心脏,赶紧走过去:“怎么了?”
孟寒舟面色微窘:“……我腿麻了。”
“……”林笙失笑,只好伸手抓住他,“所以好好躺在床上不好吗?”
“不好。”孟寒舟当然不会承认,这道门槛,是目前为止凭借自己力气能走出的最远的距离。
也是能第一眼就看到林笙进门的,最近的距离。
孟寒舟不服气地道:“我就想坐在这里晒太阳。”
“行行行。”林笙看看头顶虽然停了雨,但也并没有出太阳的天气,无奈地攥着他的手臂,一边将他往自己这边引,“你别乱动,像我这样勾勾脚,抬抬腿,很快就能不麻了。”
“慢慢慢点,要倒了要倒了!”孟寒舟龇牙咧嘴地攀着林笙,学了两下,但两条腿跟下了油锅一样酥,一阵兵荒马乱之中,林笙却往旁边退了半步,孟寒舟踉跄两下。
“你别松手啊。”他下意识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