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文花乡的尾巴上了,左右都没有近邻,包财为人又不好,也没人愿意跟他家来往。昨夜大雨之际,大家都忙着照顾自家不及,并没有在意包财家如何。
所以房子到底是啥时候榻的,包财是当即就砸死了,还是又挣扎了一会才死的,根本没人清楚。
林笙从人群中踮脚看了看,远远瞧见了孙兰,她撑着一把伞,身边站着衣着单薄的李灵月,正与村长说着什么。
然后验尸的仵作走过去,先是叫走村长聊了两句。村长便看了看包财的尸体,叹了口气,走回李灵月面前,摇摇头,大概是在朝她宣布包财的死讯,安慰她节哀之类。
李灵月听罢动也不动,只是闭着眼靠在了孙兰身上,似乎已经悲痛到麻木了。
林笙绕过人群,走到她们身边。
孙兰瞧见他了,目光似乎躲闪了一下,她搂住李灵月道:“林医郎,你也听见消息了。”
李灵月垂着视线,但并没有说话。
林笙点点头,见那仵作已验完尸收工要走了,他便过去掀开裹尸的席子看了一眼——尸体的头部并没有致命的骨伤,躯干上血迹更重,一侧的肋骨已完全塌陷,血肉模糊,想必便是致命伤所在。
尸体手指缝里全是混着血色的泥沙,包财并不是一击砸死的,他死前曾经挣扎过。
他起身,阖上席子,回头时刚好撞上李灵月的视线匆匆移开。
往日热情洋溢的家里蒸个馍都恨不得分林笙半个的孙兰,今日破天荒的没有与他多说话,而是与李灵月黏着形影不离的,跟着村长他们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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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死了人,官衙总是要派人来的,来验明正身、做个登记,然后销户籍。 胥吏也查看了房屋的垮梁和残墙,有些支柱都朽的一捏就粉,这样的破屋子,能坚持好多年不塌才是奇事。突发天灾,房屋腐旧如此,被大雨冲垮继而砸死了人,也不算什么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