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孟寒舟就将手抽回去了。
他侧过身去,只露个单薄的脊背给林笙看,恹恹道:“别管我了,我的病治不好了。他们说的没错,我现在就是个废物。你走吧,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就行。”
林笙手还悬空着,听他这样说话,随即眉头皱了皱。
他不喜欢自说自话、自作主张、还自暴自弃的病人。
林笙不理他,把熬好的粥端过来,他也别过头,不肯喝,似乎是笃定主意要绝食去死了。
“可是你答应我的遗产,还没有给我。”须臾,林笙的声音不温不凉地从背后传来。
孟寒舟没想到他在意的是这个。
气得一下子咳起来,忍不住扭头狠狠瞪他。
家都没了,上哪儿去给他弄遗产去?
一转过来,就看到林笙静静地正看着他,微微歪着头,似乎就等着他回身一般。
孟寒舟:……
上当了,激将法。
林笙心下失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帮他止住咳嗽。
“谁说治不好的?”然后林笙在床边坐下,端来粥碗,用木勺子搅一搅,“我自从学了医,运气一直很好,大夜从不来重病例,抢救很少有失败,老师都说我是院里的锦鲤,走到哪里都能带来好运。” 粥是刚盛出来的,热气蒸得眼帘上都是雾水,林笙习惯性地舀起来放到唇边吹了吹。
他的每一个字都说得挺清楚,但连起来竟有点听不懂。
孟寒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困惑地听着,看他将粥耐心吹凉。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这件事并不是你的错。这只是个坎儿,谁都有面对坎坷的时候,都觉得当时天要塌了,人生也要完了……我也有过。但是……”林笙道,“跨过去就好了。”
“跨过去就好了。”林笙又重复了一遍。
他说话很慢,但很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