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舟挤过来,大概是被冻到了,外面真的好冷。
但被窝已经回不去了,林笙咬了咬牙,支棱着离开了温暖的床褥。
他搓着小臂四处一看,发现原来是昨夜潦草用来遮窗的破布松脱了,露出明晃晃一个大洞……
山坳本就寒气重,早晚尤甚,小院又在半坡上,早春下过雨后,来来往往的风都要从这里筛一遍才走,所以吹得小屋里凉飕飕的。
风一卷,糊窗的纸就又被掀下来一圈,窸窸窣窣的响。
现在鸡才叫,按说时间还早,但林笙已经睡不着了,他研究了一会这窗户究竟是怎么破的,最后决定还是捡起地上的破布,先塞上那个窗洞,回头去买点窗纸重新糊上才行。
推开房门,一阵雨后清新的空气迎面而来。
地上还湿漉漉的没有干透。远处山岚之间朝霞万丈,细碎的金芒穿过雪白的薄云照向人间。
“呼……”
林笙深深地换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伸罢懒腰,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
正如昨天所见,屋前是个方方正正的小院子,用半高的泥墙围着,墙边东倒西歪着一些农具,像是锄头、农铲、小石磨之类的,看得出以前孟家也殷实过一阵,只是如今工具都生了一层薄锈。猜想大概是孟父染上赌博,很久没有好好劳作过了。
这些工具拿去磨一磨,也应该还能用。
放下农铲子,转头就看到院子角落里有一棵杏树,正努力地钻着芽。
杏树旁边,沿着矮墙另搭出来了小半间夯土房,屋檐被熏得发黑。土房门口放了只掩盖的水缸,旁边堆着几层柴火,矮檐下挂着晒干的辣椒,想来就是做饭的灶房。
林笙提溜着裙边进去瞧了瞧,锅是农家的柴火大铁锅,脏腻腻的。他左右翻了翻,陶罐子里还储了一点没吃完的碎米糁和黄豆,但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