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身躺下,气恼的蒙住了头。
床边静了一静,他听见林笙放下火石火镰的声音,烛火的亮光也稍微远了一些。
又听林笙道:“不教就不教了,怎么又生气了。好吧好吧,你睡你的。”
孟寒舟很快就没了声音。
林笙看他都有闲心发脾气了,应该没事,等了一会,觉得他应该睡熟了,才挑着灯到西屋里看了看。
——屋里唯一还算整齐的床让孟寒舟睡了,唯一干净柔软的、厚着脸皮从侯府要出来的喜被,也都盖在孟寒舟身上。只有这破破烂烂的西屋,才是他的归宿了。
可是西边小里间的床又窄,还晃,还脏,小窗关不严,还漏风。
一摸被子,全是灰。
虽然有点嫌弃,但是没办法,总不能去抢孟寒舟的被子吧?
但林笙爱洁,着实忍受不了住在这种狗窝里。
以前即便是进山下乡,只要有条件,也会把住处打扫得干干净净。
于是没过多久,孟寒舟就听到他的动作从蹑手蹑脚,变成大胆试探,最后许是见没人阻止,竟然开始堂而皇之地倒腾东西,稀里哗啦像要拆家一般,他忍不住揭开被角道:“大半夜了,你现在要拆被子,得拆到哪年去?”
林笙又被他吓了一跳,手里还拎着那张可怜兮兮的薄被,看向孟寒舟的表情充满疑惑:“……你不是睡了吗?” 怎么知道我在拆被子?
孟寒舟抿嘴。
这么大动静要是没点反应,那不是睡了,那是死了。
同时,随着两人话音一抖落,被子里面掉出一只老鼠尸体,摔在地上死不瞑目地打了几个滚。
林笙看看新出土的鼠干一号,又抬头看看孟寒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那无辜又纠结的表情,仿佛是在说:“你瞧,这怎么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