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无法忘记那个雨夜。
游檬气若游丝,。嘲讽说着“前天游柠画了你,不是穆博鸣”的样子,跟刚刚提到清月斋时的语气一模一样,冷静疏离……甚至厌恶。任培言几乎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游檬身处险境,而对方在电话那头轻声说着仿佛诀别的话,忙音过后只剩下大雨拍打铁皮的沉闷声响。
人声静默之时,一声一声的水击铁皮声,像要将任培言的心脏砸穿。
之后的任培言再不能保持平日的冷静,几乎忘记在爷爷的眼线面前掩饰对游檬的感情,动用手中的所有力量寻找游檬的下落。几个小时后,他在偏远城郊的集装箱里,双手颤抖着抱起昏迷不醒的游檬,第无数次痛恨自己受制于人。
而游檬高烧昏迷中,无知无觉流着眼泪喊的只有段凉的名字。
不是他。
游檬神色淡淡望着任培言:“为了我?明明是一个并不熟悉的人?”
任培言从未见过这样的游檬。
不,应该说自从游檬被认回了游家,他们相处的每一刻都与从前大不相同。反倒是前期假装陌生人的疏离时,是两人最亲近的时候,而游檬和段凉在一起之后,他的喜、怒、哀、乐就和自己再无瓜葛。
“檬檬。”任培言红着眼,忽然说,“段凉已经死了。”
游檬僵住。
一瞬间,所有记忆回笼,分不清是真是幻的一切,都是现实发生的事情。
游檬不是第一次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段凉死后,他曾试图去游家找游柠对峙,却被管家林涛和厨娘王嫂一起拦住得事。那天的游檬隔着管家和厨娘,看向客厅里的游郑仁和李青萍,眼神冷漠的骇人。
游檬手背泛起青筋,掏出一支录音笔,目光灼灼如白昼:“我有录音,证明游柠动手的录音。”
那天穆博鸣也在游家,他皱眉顺着游檬的力道将录音笔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