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游檬没有再继续听。
一瞬间,有泪意涌上眼角,他用了很大力气才忍住。
其实游檬一直知道,在游父和游母心里,他比不上亲自养育了十多年的游柠,也理解对于许多人来说,养恩远大于生恩。血缘比不过时间,感情的深浅同样如此,没有相处的时光做托举,两个人很难立刻就亲近起来,所以他做好了与游家慢慢相处的准备。
毕竟人不会总活在过去,他们往后还有几十年的光阴可交心,自己模糊的记忆里面,父母爱护的场景应当也不是出于童年孤独的幻想。
可现在游檬不确定了。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在游父和游母眼里,自己竟然是这样的形象。
拜金,善妒。
寡廉鲜耻,趋炎附势。
他以为就算隔了十多年的亲情淡薄,但远不至于到两看相厌的地步,既然他在他们心里那么不堪,又何必要花费心里把他找回游家呢?
游檬坐在阳台的飘窗上,双眼放空,远眺漆黑的、无月无星的夜空,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这时,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
游檬拿起手机,按亮屏幕,看到刚刚父母提到过的,说要互不相认的任培言,忽然发来一条消息——
“段凉有什么好的?”
第7章 被遗忘的万人嫌7
游檬觉得好笑。
自他们加上彼此联系方式,除了游檬最初过节时克制的问候,两人之间从来没有过相互的联络。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任培言发来了这样的信息,仿佛是他的什么很亲近的人一样,理所应当地质问他的感情。
游檬将手机关机,随手扔到床上,疲惫地揉揉眉心。
从二楼飘窗俯瞰下方,室内投射窗外的灯光朦胧,但依旧能看出游家的花园打理得很精致。就像游家人一样,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