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丽堂皇的主宴会厅内,光影不断交错流淌,无数真人侍者训练有素地托着饮品穿梭在衣香鬓影的宾客间,举止恭敬。在这个虚拟形象和机械仆从早已普及的时代,大规模使用人力服务,无疑是这个古老世家彰显权力与底蕴的独特方式。
灯火辉煌的会场外,荷枪实弹的警卫和半空中巡逻的哨戒无人机将整座庄园围得密不透风,生物信息波动监测网覆盖全域,杜绝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
然而,这场宴会最大的‘意外’,早就已经以尊贵的受邀宾客身份,衣冠楚楚地踏过宴会厅正门的红毯。甚至还在媒体从各个角度伸来的镜头中微微一笑,抬手随意地地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地礼服领口,从容不迫地迈入主会场。
相比起将一身平价深色礼服穿成高定的闻礼,走在他侧前方的‘来自神秘的蓝丝绒星域’,‘枢王星南赫尔墨生命科学院,生物信息学、生体架构与强化工程双学位博士、高级研究员’,格雷恩·弗里斯纳教授,俗称‘平头’,正陷入薛定谔的社恐模式。
尽管冠在他姓名前面的一系列头衔,包括让他们进入宴会厅的邀请函全都是货真价实,但这位出了名的窝里横教授仍旧十分紧张,这令他原本就称不上伟岸的气质更显猥琐。 事实上,他从歼星舰离开7号星大气层的那一刻起,就跟离了水的鱼一样疯狂焦虑,恐惧,忐忑不安。
抵达枢王星之后,平头更是天天晚上做梦都是帝国警署一脚踹开门,以非法生物研究罪将他扭送重犯监狱。即使爱丽儿亲自出面安慰都没有用,就连头一回出远门的小鱼人噜噜表现得都比他沉稳成熟。
“放轻松,博士。”闻礼醇和温润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平头回过身,就见这名身份成谜的向导气定神闲地对着宴会厅两侧光可鉴人的艺术全景虚影装饰板,微微偏过头,伸手将鬓角散落的碎发挽到而后。
赴宴之前,闻礼特意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