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些西域狗知道,阳关不是他们撒野的地界!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
此时此刻,阳关的每一处区域都变成了战场,攻守双方都陷入了疯狂之中,但阳关守军更疯狂。
没有枪就用刀,刀断了用手,手断了就用牙咬,有人肠子流出还死死掐着敌人脖子,有人就算是死,也要咬下敌人的半块耳朵。
关内每条街巷都成了修罗场,曾经炊饼铺掌柜捡起敌兵掉的矛捅穿敌人后背,卖酒的娘子举着菜刀砍向爬墙的贼兵——阳关那些没撤走的百姓们也全都疯狂了起来,为了国、为了家、为了身后的亲人,他们全都抄起了家伙,在跟敌人拼命!
丑时刚过,阳关城内已无完整街巷。
断裂的梁木横斜在焦土上,青石板路被血反复冲刷,结了一层暗红色的冰壳。
尉屠耆立马关楼废墟,俯视这座被撕开的城池,鼻腔里灌满烧焦皮肉与火药混合的甜腥气。他的金狼纛插在残破的女墙边,旗下堆着十几具大衍守军的遗体,其中一具还死死攥着半截炸断的步枪。
不过,虽然还有残存守军,但,阳关终于还是破了。尽管,他们已经损失了超过六万人马,超过了总兵力的五分之一。
“传本王令……”尉屠耆的马鞭抽在风中,噼啪作响,他长喝道,“留木图率三万兵马逐屋清剿残敌!余者随我破关入甘青,凡所掠财物七成归己,女子任凭处置!来吧,儿郎们,你们狂欢的时候到了!”
吼声穿过浓烟,传至每一个西域兵的耳中,那些西域兵将眼珠瞬间充血,有着无尽的贪婪与渴望。
攻城三日折损数万的郁愤,化作对关内财富的癫狂贪婪。
当下,十六万铁骑如决堤洪水冲过阳关缺口,马蹄踏碎阳关将旗,向甘青平原席卷而去。沿途村落首当其冲——张家庄的晒谷场被火把扔中,茅屋连片起火,老族长拄杖拦在村口,被莎车骑兵一刀削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