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尽头,一个男人正背对着灯光抽烟。那烟草的味道经过了特殊处理,闻起来比口香糖还要清新,是维纳斯牌的好烟。
“非我所愿~非我所愿~”她哼起了歌,调子和上次哼起的完全不一样。
那男人的一头灰发看上去又乱又硬,眼睛是暗色的,在灯光下看不大清。他上身那件白衬衫上沾了些墨点,烟灰从大得不成比例的手指缝隙中落到不合身的黑裤子上。
他也不是嫖客。
“哒,哒,哒。”
莉莲往前走去。
那个男人仿佛等了她很久,一看到她的身影就用手指灭掉烟头,整了整软趴趴的领子。
“你来了,死神。”
嘶哑的男人的声音。
莉莲欣然接受称赞:“久等了。”
男人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不是烟盒,而是一副袖珍塔罗牌。他颤抖着手洗牌,“啪”的一声,一张牌从他手中滑落到地上。
第二十号,审判,正位。
天使加百列无情地垂着眼,用号角声召唤着从棺材里挣扎出地惨白肉体,赤红的双翼填满天际,让人产生困厄的错觉。
那男人手不再抖,目光从正对着他的天使向上转移到莉莲的脸上,沉默着从地面捡起牌。他巨大的身躯似乎佝偻了一点,解脱似的松了口气,伸手向旁边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边……不会有人来。”
“哒,哒,哒,哒,哒。”
三个人在巷子里走。
她跟着男人,来到了一个圆形的空地。
“我……我一出生就被抛弃了,一开始被修道院的人捡回去,被赋予了名字,但是因为偷窃,我又被放逐,“他自顾自地开始讲话,”那时我十岁?十二岁?记不得了……我只会偷东西,浑身脏兮兮的,所有人都讨厌我,没有人可以说话,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