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霁云抬头看向上首的天子:“陛下,臣还是那句话,臣愿为奴为侍。”
沈隽之看了他一眼,侧头:“刘三全,召太医给南公子治伤。”
南公子……
南霁云眸子一亮:“臣,谢陛下。”
沈隽之自然没有全然相信南霁云的话,只是他有的是时间去验证。
帝师府。
这是沈隽之时隔多年,第一次踏入这里。
府中的桂花开的正盛。
沈隽之突然想起来,苏文卿府上也有一棵金桂树,比这棵矮一些。
帝师府上这棵,他当年没少攀爬,但都是瞒着纪师,跟萧悬光偷偷的爬。 他每次都要爬的比萧悬光还要高,垂下来的脚尖时不时踢到他的肩膀。
沈隽之在树底下站了一会儿,这才朝纪崇仪的卧房走去。
院中的仆从见天子驾临,一个个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沈隽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跟着,自己推开了卧房的门。
纪崇仪伤的重,这会儿依旧需要卧床休养。
房门推开的那一刻,沈隽之看见纪淮正半靠在床榻上,手里捏着一本书,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陛下……”
纪崇仪手中的书滑落在地。
“不必多礼。”沈隽之阻拦住他欲要行礼的动作。
纪崇仪呆呆的看着不断走近的人,只觉得自己在做梦。
受伤这半月,他从未奢望过陛下回来探望他。
偏偏陛下真的来了。
沈隽之走到跟前,捡起来地上的书,大致扫了一眼,是一本地理志。
“想出去走走?朕可以允你——”
“不!陛下,臣不想。”
纪崇仪语气有些激动,牵扯到了胸腔,他猛的咳嗽两声。
沈隽之赶紧去拍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