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字。
纪崇仪,一个在暗卫营里被代号淹没、在卷宗上被“父母不详”四个字草草带过的名字。
沈隽之垂下眼睫,看着茶汤里自己的倒影,沉默了片刻。
“胎记。”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老师就是凭一块胎记认出的?” “老臣起初也不敢确认,毕竟找了二十年,失望了太多次。”纪师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崇仪后背上的胎记,形状、位置、颜色,和老臣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老臣又私下查了他被暗卫营收留的时间,全都对得上。”
“最关键的是,只有老臣跟崇仪的母亲知道,崇仪那块胎记的正中心,有颗红色的小痣,我们从未与旁人说过,就是为了避免有人冒充。”
沈隽之没有说话,端起茶盏慢慢喝着。
从未与旁人说过,不代表皇家暗卫查不到。
暗一跪在地上,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粗布短褐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凉。
“原来如此。”沈隽之勾唇笑了一下,“崇仪在朕这里受苦了,老师莫要怪朕。”
纪师闻言,眼眶又红了几分。
怪陛下?
他如何能怪陛下?
若不是陛下收留了崇仪,给了他一个容身之处,这孩子如今还不知道流落在哪里,是死是活都不一定。
暗卫营的日子苦,但至少活着,至少吃饱穿暖,至少……有地方可去。
纪师站起身来,走到沈隽之面前,深深地行了一礼。
“老臣不敢。”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崇仪能在陛下身边,是他的福分。老臣只有感激,绝无半点怨言。”
沈隽之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不让他拜下去。
“老师不必如此。”沈隽之的语气放软了几分,“崇仪这些年,为朕受过很多伤,朕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