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霁云未再看他,只负手静立窗前。
他来大胤,自然不是为了安安分分做质子。
他要的,是这大胤江山天翻地覆。
可眼下情报寥寥,沈隽之此人更是雾里看花,难以捉摸。
看来……终须他亲身入局才行。
思及此,南霁云唇角忽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情绪肉眼可见的好转。
垂手立于他身后的南九悄悄抬眼,看着对方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
自打来了这大胤,殿下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情绪忽起忽落,实在难以琢磨。
这日,就在南霁云想尽办法思索,到底该如何靠近沈隽之的时候。
长公主府突然传来了消息。
“殿下,大胤长公主邀您明日过府一叙,说是……叙叙旧。”
南九说着,将一枚素笺呈上。
南霁云接过,扫了一眼那清隽字迹,轻嗤一声:“叙旧?孤与她有何旧可叙?区区手下败将。”
南九抿了抿唇,没敢接话。
心里却是在想:当年南境交锋,您与这位长公主打的有来有回,虽总体略占上风,可人家也没少让您吃瘪,怎能单以“手下败将”论之?
但南九到底是占自家主子的,他点头:“说不准是鸿门宴,殿下,稳妥起见,咱不——”去。
南九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南霁云就打断他道:“去,孤当然要去。”
“她最好是为了看孤的笑话,哼。”
南九再次抓了抓脑袋。
不是,殿下,您一脸期待人家看你笑话的模样是作何?
南霁云自然看出来南九的疑惑,但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难道要他说,他做这些只是为了引起大胤那位美人儿的注意?
以南九这样的蠢脑子,他一定会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