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殿中,再次跪下,重重叩首。
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霁云,谢陛下隆恩!”
“南质子请起。”沈隽之抬手虚扶,语气温和,“殿下既在大胤,朕自当尽心。”
南霁云缓缓起身,用袖子拭去泪水。
沈隽之瞧着他戏演的滴水不漏的模样,心中冷笑。
若非早知他底细,连自己都要被他骗过去了。
“时辰不早了,南质子身子不适,便早些回驿馆歇息吧。”沈隽之道,“刘三全,派人好生护送殿下回去,再传太医去驿馆候着,为殿下诊脉开方。”
刘三全应下:“奴才遵命。”
“是,霁云告退。”
南霁云也躬身退下,步履依旧虚浮。
沈隽之没再多看,收回视线落在御案的那块玉佩上。
只一眼,玉佩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走。
萧悬光一边收走玉佩一边压低声音道:“不值得陛下花心思的人,交给臣就好了。” 沈隽之不置可否。
宴会还在继续,丝竹声重新响起,舞姬水袖翩跹,大臣们推杯换盏,仿佛方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
楚翎坐在下首,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他忽然想起南疆战场上,那些关于南陵太子的传闻。
白衣阎罗。
五千轻骑,屠尽三城,悬颅三日。
那样的人,怎会是个为弟弟哭红双眼的病弱皇子?
这个南霁云,跟他打仗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模样,他得提醒陛下,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宫宴结束后,宫中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沈隽之并没有乘辇,跟萧悬光一起走在宫道上。
“楚翎今日那身衣裳,”沈隽之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玩味,“你觉得如何?”
萧悬光不知道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