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味道。
沈隽之在心底夸了又夸,当真不错。
苏文卿自然是察觉到了沈隽之的目光,他一颗心噗通噗通跳的飞快。
陛下的目光不重,甚至称得上温和,可就是让他脊背发紧,像是被人隔着衣料碰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从尾椎骨一路蔓延上来。
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笏板,这下笏板上的裂痕好像更重了。
“陛下,”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臣有本奏。” 沈隽之这才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地“嗯”了一声:“准奏。”
苏文卿深吸一口气,将那点不该有的慌乱压下去。
他想他可真没出息,每次对上陛下都会乱了心神。
苏文卿说是关于秋税收缴的事,往年都是按部就班,今年有几处州府报了灾,请求减免。
他从袖中拿出一道折子,一一列举了各州的受灾情况、预估的减产数额、需要减免的税粮数目,条理分明。
沈隽之听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爱卿的意思是,今年秋税减免三成?”
“是,”苏文卿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沈隽之一眼,又垂下去,“受灾严重的州府,三成是底线。若是减得少了,百姓负担过重,来年春耕怕是要受影响。若是减得多了,国库又难以支撑。臣算过账,三成是最稳妥的。”
其实这事儿,理应是工部负责。
但是工部尚书李洛渊这人识趣的很,在苏文卿上位苏相的第一时间,就打着交谈政务的名义去他府上拜访了。
昨日李洛渊带了一盒上好的龙井,一匣子徽墨,坐在苏府的花厅里,客客气气地说了一通话。
大意是:苏相德高望重,日后朝中诸事,还望苏相多多指点。工部的事,便是苏相的事;苏相的事,更是工部的事。
苏文卿当时端着茶盏,听着这番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