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回礼。
“都闪开,别挡道!” 押送的官兵眼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一边大声呵斥一边拦出一侧的位置留给前来送行的流放的犯人亲眷。
有人悄悄塞了点银子,便往前靠一靠,也能往流放的人手里多塞些东西,得了好处的官兵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人群拥挤,谢时序不知被谁推了一下,身子踉跄往前倾去,脚腕上的铁链托在青石板地面上,磕出刺耳的叮当声。
幸好被押送的官兵扶了一把,才没有摔倒地上。
抬眸时,恰好看到街角树下的张月半,他眉眼间是藏不住的焦急和痛惜,许是看到谢时序差点摔倒,脚步下意识的上前。
谢时序心头一紧,不着痕迹的微微摇头,长睫微垂,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而后极其轻缓的压了压下巴,动了下唇。
张月半瞬间读懂了他细微的示意,脚步生生顿住,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轻轻颔首。
又过了一刻钟。
领头的官兵一步跨出,厉声喝道,“时辰已到,流犯即刻启程,家眷速速退开,不得拦路逗留,违令者按律处置。”
谢时序闻言,收回在人群中来回扫动的视线,长睫不断的轻颤,心底的情绪也翻涌的厉害。
他想要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却又害怕看到。
想见,是因为不舍。
害怕,是不忍拖累。
他知道,以温知南的性格定会义无反顾陪他去流放。
谢时序随着流放队伍,一步步踏出城门,身后的繁华一点一点消失在视野中,那道身影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还好。
谢时序松了一口气。
殊不知,城门角落的阴影里,温知南静静的立在其中,拢着衣袖,隐在人群后方,红着眼眶默默的看着谢时序走远。
墨白站在温知南身后,终是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