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而言。”
他抬起眼,一片愧色:“她大抵是罪大恶极。”
方知砚回味了几息,心中大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忽然想起,刚认识那段时间,顾淮之总是对着他的脸发呆,在自己的追问之下。
他说,你跟我的一位故人很像。
像,这个词汇模糊又笼统,方知砚也不知他说的是个性还是模样,亦或者旁的什么。
再想问问,顾淮之总是缄口不言。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窗外的喧闹隔着一层门板,恍若隔世。
良久,顾淮之缓缓放下手中的锦帕,带着无尽的怅然,他慢慢起身,一步步走到方知砚面前,没有丝毫迟疑,膝盖一弯,便要朝着方知砚重重跪下。
“淮之!”
方知砚大惊,猛地起身想去搀扶,却被顾淮之抬手拦住。 “阿砚,我替我自己,也替她,向你赔这迟了数年的罪。”
顾淮之双膝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声响沉闷,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垂着头,长发垂落,好不狼狈。
“我口中的婉娘,就是你的姐姐,方知薇。”
“我与她在方家相识,彼此一见倾心,很快私定终身,被爱意冲昏头脑不顾一切逃走时,我们……没有想过方家该如何收拾这个残局。”
“所以后来有了你替她入宫,你是男子,小心翼翼伪装定然辛苦,自从知晓你是谁后,我夜夜不能安眠。”
“想必我当初在雪地里捡到你,你那般落魄境地也是同这件事脱不开干系,实在惭愧,因我们的一己之私,害了你,也害了方家。”
“我不是要奢求你的原谅,只是我不愿再瞒着你,心中难安,若你实在要发泄,我任凭处置。”
方知砚被这番话冲击的不轻,望着跪在地上身形落寞的男人,望着那方绣着荷花的锦帕,觉得荒诞的同时又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