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长了,上面所刻两人的五官有些模糊,想来是他平日里没事拿在手里摩挲多了。
他乐意看方知砚在他眼皮子底下折腾那些无伤大雅的生意,就当给他打发时间。
但内心深处,却不愿方知砚过于劳碌奔波,更不想他把大把的时间精力,都耗在生意应酬、与商贾周旋之上。
守着一家闲云楼能让他开心的同时打发点时间就成。 这天下都是自己的,还能缺他钱财不成。
方知砚就应该什么都不做,整日待在他身边即可,这世上最好的他都会双手奉上。
想到这些,他有些不悦,苏家真是平白多事。
李公公见他起身往外走,连忙欲跟上,却见陛下摆了摆手,不让他跟。
夜已深,正房还点着灯,方知砚在烛光下看苏家主今日拿来的各种绸缎纹样,越看越精神。
这些款式新颖,又有苏家的独家货源支撑,待绸缎铺开起来,定然能在京城绸缎行当占据一席之地。
正看得入神时,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异动,打破了屋内的静谧。
方知砚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样册,抬眼朝着门口望去,心中有些猜想:“谁?”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人轻轻推开,身穿玄色常服的身影迈步进来,正是萧寰。
他想起今日苏家主主动登门,想必是眼前人授意。
方知砚心中很是感激,语气也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主动开口:“陛下这么晚怎么还过来?”
一开口自己就是一愣,和萧寰呛声呛的久了,张嘴就感觉在阴阳怪气。
他有些拘谨,摸摸鼻子,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屋内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洒在两人身上。
萧寰缓步走近,目光一动,落在他摊在桌上的绸缎样册上,指尖微顿,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却没立刻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