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
睡前他觉得冷,喊兰若给他加了一床被子。
“这江上是比陆地上冷一些。”
兰若一边整理被褥,一边嘀咕,没发现方知砚脸色红的不太正常。
到了后半夜,兰若被一阵物品掉落的声音吵醒,她迷迷糊糊进了里屋,见方知砚将被褥踢下了床。
兰若缓缓走近,抱起被褥想给他盖着点,却看到他眉头蹙着,发梢湿透了。
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她手一缩,心底一沉。
“娘娘,您发热了。”
方知砚没醒。
兰若有些急,喊了门外守夜的下人:“快去请太医,娘娘身体有恙。”
她又打了凉水,敷在方知砚滚烫的额头上。
反复几次,方知砚被她折腾醒。
睁开眼发现屋子里的一切都在晃动。
“船怎么摇的这么厉害?”
兰若叹气:“娘娘您病了,闭上眼吧,好受一些。”
他听话地闭上眼睛,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浪推着,一会儿上一会儿下,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得不行。
随船的太医来的很快,五十多岁,背着药箱,被小丫鬟拽着,跑得气喘吁吁。
他给方知砚仔仔细细把了脉,皱起了眉。
“娘娘这是受了风寒,加上连日胃口不佳,身子本就虚弱,这一吹风,病气就趁虚而入了。”
太医一边写方子一边说:“老夫开一剂发汗的药,喝了发发汗,明日应该就能退热。”
兰若接过方子,千恩万谢地送走了太医,又吩咐其中一个丫鬟到厨房去煎药。 药煎好了,兰若接过坐在榻边,用勺子搅了搅,递到方知砚嘴边:“娘娘,喝药了。”
方知砚睁开眼,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皱了皱眉。
他张嘴喝了一口,苦,涩,还有一种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