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么好,方知砚自问自己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叫萧寰这样纵容。
兰若轻步进屋,见他又孤身立在窗前,背影单薄孤寂,只能无声叹息。
她清楚所有内情,便再也说不出那句“既然担心,便去看看”。
明知前路是万丈深渊,明知这段情谊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又怎能劝他一错再错。
方知砚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头也没回,声音闷闷的,裹着一层疲惫:
“今日我听见几个婢子在议论,说我是这世上最冷情冷心的女子了。”
兰若轻声宽慰:“她们所言非真。”
方知砚闻言缓缓回过头,眼底掠过一点浅淡的暖意。
世人皆不懂他的无奈、痛苦与身不由己,唯有兰若一路陪着,知他苦衷,懂他不得已。
果然,兰若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悄声道:
“您是男子。”
方知砚面无表情转回头:
“出去。”
兰若抿了抿唇,不敢再多言,出去了。
屋内只剩他一人。
月色清淡,透过窗棂落进来,冷冷地铺在地面。
远处东厢的灯火隐隐绰绰,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至廊下。
方知砚心一动,明知道对方看不到,还是做贼心虚往一侧躲了躲。
隔着这么远,方知砚还是隐隐察觉萧寰瘦了一些。
受过伤的那只手无力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有些迟缓地拢了拢衣袍。
方知砚看的不是滋味,心口密密麻麻地发疼。
第57章 两全之法
萧寰大概在廊下站了一刻钟,等他转身进屋了。 方知砚失魂落魄关上窗,回到屋内,也没有睡意,倍感煎熬。
第二日一早,兰若带来噩耗:“李公公今日一早叫住我,同我说再有两日便要启程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