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砚躺在榻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光影,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喊了一声兰若。
兰若端着热水进来,看见方知砚还躺着,提醒:“该起了,今天要去赴宴的。”
“知道。”
方知砚坐起身来,接过帕子擦了脸,把帕子扔回盆里:“帮我挑一身衣裳,不要太素,显得我很有钱就成。”
兰若应了一声,打开衣柜,在里面翻了好一会儿,最后挑出一件淡青色长裙,配了一套粉宝石的头面。
方知砚对着铜镜照了照,绝对够张扬,站在人群中,绝对不会被忽略。
“走吧。”他说。 萧寰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萧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走吧。”
车内很宽敞,垫的也够软。
方知砚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的街景。
金陵城的早晨很热闹,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挑着担子的货郎来来往往,吆喝声此起彼伏。
他看了好一会儿,放下车帘,靠在车厢壁上。
“紧张?”萧寰问。
方知砚摇了摇头:“不紧张。”
“一会儿我就演的人傻钱多就成,对吧。”
萧寰忍俊不禁:“不用演。”
方知砚没听出他的揶揄。
马车在一座大宅门前停了下来。
方知砚看了一眼,心里暗暗啧了一声。
这宅子真是气派,朱漆大门,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陈府”两个大字。
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有青帷的,有蓝帷的,还有一辆极讲究的紫檀木马车,车厢上镶着螺钿,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
萧寰先下了车,然后转过身,朝方知砚伸出手。
方知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