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砚行了个礼,姿态恭敬。
淑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弯了弯嘴角,笑容淡淡。
“庄嫔妹妹不必多礼。”
她的声音不大:“听闻妹妹病了,我来看看你。”
方知砚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淑妃娘娘请进。”
两人在正殿落座,兰若端上茶和点心来。
淑妃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墙角那一堆还没来得及收进库房的赏赐上。
“陛下对妹妹真好。”
淑妃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方知砚讪讪一笑,有点怀疑她今天来找茬的。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聊的大多是些不痛不痒的事。
宫里的吃穿用度,入冬后各宫的炭火够不够,哪个宫的花开了、哪个宫的树落叶了。
方知砚应付这些话题游刃有余,该笑的时候笑,该附和的时候附和,滴水不漏。
淑妃终于说出来意:“陛下曾经收录过一幅章先生的画,我很喜欢,向他讨要多次无果,听闻他送给妹妹了。”
方知砚尴尬,他都不知道这事呢。
他笑了笑:“臣妾确实收了一幅画,至于是不是章先生所作,臣妾没打开看过,淑妃娘娘稍候,臣妾让人取来。”
淑妃点了点头,没有催促。
兰若不多时捧着一卷画轴回来,双手递到方知砚手中。
方知砚接过,递给淑妃:“是这幅吗?”
淑妃的目光落在画上的那一刻,方知砚清楚地看见她眼睛亮了一下。
“就是这幅。”淑妃的声音提起来几分:“妹妹若肯割爱,我库房的所有东西任你挑选。”
方知砚笑了笑,不甚在意:“淑妃娘娘喜欢,就拿去吧,换不换的也太生分了,我什么都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