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寰“嗯”了一声:“明日让内务府拿些上等人参来给你补补身子。”
方知砚眨了下眼,又看了看萧寰,心里转过好几个念头,面上却只是温顺地笑了笑。
“陛下厚爱,臣妾受之有愧。”
萧寰好像没信,语气淡淡的:“病了就好好养着,缺什么跟朕说,让他去内务府取。”
方知砚又应了一声。
然后两个人就没话说了。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
方知砚躺在榻上,萧寰坐在榻沿上。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床被子,气氛微妙得不像话。
方知砚心里疯狂吐槽——你不是来看病人的吗?看完了倒是走啊,坐在这儿不说话是什么意思?等开饭吗?
可他面上依然是一副温婉乖巧的模样,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睛微微弯着,看起来就像一个被皇帝突然驾临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嫔妃。
萧寰终于开口了。
“你没有什么要跟朕说的吗?”
方知砚一愣。
他眨了眨眼,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陛下想听臣妾说什么?”
萧寰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像是在分辨什么。
“随便。”他说:“你平日里话不是挺多的吗?”
方知砚差点没绷住。
平日里话多?他什么时候话多了?他每天都在演戏好吗?那些“话多”都是剧本需要的!
“臣妾今日嗓子有些不舒服,”方知砚轻声说:“太医说少说话对恢复好。”
萧寰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这个拙劣的借口。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萧寰站起身,方知砚以为他终于要走了,心里一阵窃喜。
然后萧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端了回来,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