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兰若替他铺床:“那我把蜡烛熄了。”
兰若吹灭了烛火,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方知砚一个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窗外夜风穿过枯枝的声音,很久都没有睡着。
第二天一早,方知砚就起来了。
他让兰若给他梳了一个时下流行的发髻,挑了一件颜色鲜亮的衣裙穿上,又往脸上薄薄地施了一层脂粉。
镜子里的庄嫔娘娘容光焕发,看不出半点昨夜的狼狈和疲惫。
“娘娘今日真好看。”
兰若由衷地说。
方知砚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往太师椅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拈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含混道:“陛下说了什么时候来吗?
“回娘娘,没有。”若摇头:“福安只说今日,没说具体时辰。”
方知砚“哦”了一声,放下茶盏,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圈,忽然停下来。
方知砚在屋里踱了两圈,忽然停下来。
“不行。”他说:“昏头了,差点忘记了。”
兰若不明所以:“忘记什么了?”
“兰若啊,我看你也是被昨日那一遭吓傻了。”
方知砚说着,往铜镜前的矮凳子上坐下:“昨天不是在装病?快给我脸色化白一些。”
兰若一拍脑门:“哎呀,该死。” 兰若手上功夫好,稍微改一下,他看起来精神气就萎靡了不少。
他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头发散在枕上,露出有些苍白的面色。
“行了。”他说:“去门口等着吧。”
承乾宫的正门敞开着,福安领着几个宫人垂手站在廊下,个个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
这可是娘娘复宠的征兆啊。
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沉了下去,暮色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