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声音不大却清晰:“陛下,今日桂嬷嬷来了。”
萧寰“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太后娘娘的意思,陛下应该也猜到了。”
方知砚垂下眼,声音轻了下去,“桂嬷嬷送了几本书来,说是……要指点指点臣妾,还说要搬来承乾宫住几日,慢慢教。”
他说到“慢慢教”三个字的时候,耳根不争气地红了一片,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倒不全然是装的——桂嬷嬷那几句话,确实让他如坐针毡。
萧寰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根,目光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移开了。
方知砚深吸一口气,他想问的话憋在心里好几天了,从张仲安来请脉的那一刻起。
如今桂嬷嬷已经登门,再不问清楚,他连觉都睡不安稳。
“臣妾想问陛下,”方知砚一字一顿,“这件事,陛下是怎么想的?”
殿内安静了一瞬。
萧寰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在盏沿上轻轻转了一圈,像是在斟酌什么。
方知砚的目光追着他的手指,心也跟着那盏茶一起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落不到实处。
半晌,萧寰开口了,语气听不出喜怒:“朕怎么想的先不提,朕倒是想听听,你是怎么想的。”
方知砚一愣。
萧寰把球踢回来了。
自己怎么想的?
他还能怎么想。
他是男的,侍寝?那是要掉脑袋的事。
不侍寝?太后那边交不了差。横竖都是死,区别只在于死得快还是死得慢。
方知砚垂下眼,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终于憋出一句话来:
“臣妾以为……陛下是天子,后宫嫔妃众多,淑妃娘娘端庄贤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