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熟练的人心疼。
临走前,他伸手替方知砚理了理垂落的碎发,语气自然:“往后若是觉得闷,便去御花园走走,或是约淑妃她们来承乾宫打叶子戏,不必整日闷在屋里。”
方知砚点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廊下,才缓缓收回目光。
承乾宫的晚膳总是这般,热闹不过一个时辰,便归于安静。
可他不知道,这份“相敬如宾”,早已传到了慈宁宫太后的耳中。
慈宁宫内,暖阁熏着淡淡的檀香,太后端坐在软榻上,手里捻着沉香佛珠。
脸色却比往日沉了几分,身旁的掌事嬷嬷垂首站着,小心翼翼地禀报:
“太后娘娘,陛下今日也只是在承乾宫用膳,小坐一会儿,便独自回了乾清宫。”
“我打听了,二人之间一直是如此,从无例外。”
太后捻佛珠的手猛地一顿,她眉头微蹙,眼底满是疑惑与不解:“哀家的这个儿子,向来心思深沉,以往与淑妃是相敬如宾,现在同庄嫔还是这般?”
她老人家掐着时间等着抱孙子,结果两人过了几个月家家?
掌事嬷嬷不敢接话,只是静静侍立。
太后沉默片刻,又想起前些日子薛昭仪来侍奉时,无意间提起的那句话,心头顿时蒙上一层阴影。
薛昭仪当时是这般说的:“太后娘娘,您说庄嫔娘娘进宫也有好几个月,至今未有身孕,会不会是……身子不适?”
如果嬷嬷方才的话是真的,那便说得通了。
哪里是什么身子不适,完全就是什么也没发生。
这也太荒唐了,她什么时候才能抱得了孙儿。
“去,把李茂叫来。”太后沉吟片刻,吩咐道。
掌事嬷嬷应声退下,不多时,李茂便低着头走进了暖阁,跪地行礼:“奴才参见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