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暗。
“陛下,”他轻声开口:“您一路过来辛苦了,臣妾让人沏了茶,您先歇歇,晚膳马上就好。”
萧寰在主位坐下,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你这东配殿,布置得倒是清雅。”
“臣妾喜欢素净些。”方知砚在他下首坐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而且初来乍到,还没来得及添置什么东西。”
萧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缺什么叫内务府送,你怎么看着脸色不大好。”
“谢陛下关心,大约是近日疲累。”
萧寰颔首,没再多言。 对话简短而客套,方知砚暗暗松了口气。
还行,看起来这位陛下也不是很难相处,可能就是走个过场,吃顿饭就走。
他正想着,就听萧寰问:“朕听说,方小姐在闺中时,琴棋书画无所不通?”
来了。
方知砚心里一紧。
琴棋书画,他除了会画画,其他什么都不会,画画也不精通。
方知薇可是京城第一才女,这要是露了怯,那可就不妙了。
“臣妾惭愧,”他低着头,声音轻柔,“不过是些闺中消遣,不敢在陛下面前卖弄。”
“不必过谦。”萧寰的语气平淡,好似也只是随意客套。
殿中安静下来,方知砚心下松快几分,或许陛下也只是遵从太后的意思,来走个过场。
福安进来通报:“陛下,娘娘,晚膳备好了。”
“传吧。”萧寰放下茶盏。
宫女们鱼贯而入,将一道道菜肴摆上桌。
菜色不算多,但样样精致。
方知砚亲自起身,给萧寰布菜,又盛了一碗汤,恭恭敬敬地放在他面前。
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一丝毛病。
嬷嬷教的那些规矩,他这一个月可没白练。
萧寰拿起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