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眉目间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痞气,嘴角微微上挑,像是随时准备说点什么气死人的话。
方正安有一瞬恍惚,又想起多年前那个张扬又倔强的美人。
不同于方侍郎满心复杂。
方夫人看见他,眼底闪过一抹希翼。
那眼神,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更像是饿狼看见了猎物。
方知砚被两双眼睛盯着,整理了下衣裳,在管家的示意下作揖:“孩儿方知砚见过父亲,母亲。”
方正安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慈祥的笑容:“知砚啊,一别多年,你又长高了。”
一别十年,能不长高么。
“劳父亲记挂。”
方正安与他闲扯几句,切入正题,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方知砚听完,沉默良久。
他一个男子,虽然矮了点,清瘦了些,但也不至于能扮女装瞒过宫里吧。 方夫人好似看出他的犹豫,安抚:“你姐姐怕是早有打算,选秀那日穿了高头履,如今瞧着,和你现在的身高相差无几呢。”
方知砚闻言差点裂开,合着这波直接冲他来的。
方正安和夫人互相配合,维持着慈祥:“我知这很危险,可我们没有别的法子了,这次是关系到咱们方家满门的生死存亡。”
他把圣旨和方知薇的信笺一起递过去。
方知砚看完,沉默了。
这世上女子总是会因为爱,做出一些掉脑袋的事。
只不过掉的是方家众人的脑袋。
他缓缓抬头,表情复杂:“父亲,这实在过于冒险……”
“你和你姐姐长得像,这是咱们方家最大的优势。”
方正安语重心长,“你大可放心,当今陛下出了名的夙兴夜寐,不近女色,你只要低调不出头,一年半载以后,为父想办法让你与知薇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