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 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
默了默, 赫兰桑道:“我和乔大人是一个意思,就是不知道陛下意下如何。”
说着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宁珩,带着审视、打量,和说不分明的些许玩味。宁珩单手搭在扶手上, 姿态闲适且从容,眼皮半垂,惯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但从那轻轻皱起的眉头上能看得出,他在思索。
半晌,他道:“朕要如何相信你?”
赫兰桑毫不避讳地与他对视,语气沉着:“就凭我不会是第二个父汗。”
时间在吐息之中悄然延展,乔禧心情忐忑地坐在一旁,已然完全看不出接下来会是个什么走势。
论信任,论心结,宁珩有一万个不相信纳兰桑的理由,但正如她所说,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要好,这般道理宁珩不可能不懂。
烛火明灭,风过掠影,一阵惊鸟振翅后,殿外又重新落入寂静。
再度出声时,宁珩已换上认真的口吻,道:“好……”
“听闻那图人最是守诺重义,那朕便信你一回。”
乔禧回过神似的眨了眨眼,捏着茶杯的手这才松下了力道,一口气叹得多少带了些如释重负的意味。
接下来的对话顺利了许多,纳兰桑将曹敬想要联合他逼宫的计划和盘托出,宁珩很快便定下了一出“将计就计”的戏码,茶水续了两杯,两人却丝毫不显困倦,只有听不懂也无心去听的乔禧百无聊赖打着哈欠。
窗外的月色很好,她望着庭院中被月光洗得发白的石阶,想起御花园里赫兰桑问她曲径通幽是什么意思的那个下午。
那时他说,中原人的路是要慢慢走的。
或许有些事也是如此,恨也好,信也好,都要一步一步来。
离开霜华殿时,乔禧已经分不清眼下时辰几何。远处有微光渐明,天地间黑中掺白,明黄的宫灯落入其中,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