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
片刻后, 他才忽然笑了一声,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后, 他单手覆胸向乔禧微微欠身, 姿态依然坦荡磊落:“那就是我唐突了,我敬重乔大人的坦诚, 也敬重陛下, 此事便当我从未提过。”
宁珩这时才开了口,声音不轻不重,带着帝王特有的从容:“王子性格爽朗,朕敬你一杯。”
仰头喝酒时, 男人才借机将视线投了过来,乔禧早已等候多时,邀功似的朝他眨了眨眼,得到男人一抹无奈却藏不住得意的笑。
宴席散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宁珩被云公公请去处理一桩急务,乔禧便独自先回长华殿,霜华殿外的小径两侧点着纱灯,光晕昏黄,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
忽然有脚步声从背后传来,在暗夜中响得突兀,不过对方并未刻意隐藏,听上去也没有敌意,乔禧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停在原地等了会,一抹更为高大粗实的身影出现在了地砖上,男人声线浑厚,语气是不同于夜黑风高时的磊落:“请乔大人留步。”
宴席上突如其来的“表白”还历历在目,乔禧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但对方一向行事坦荡,倒让人很难不生出好感。顿了顿,她转过身去,道:“赫兰王子还有话说?”
男人整张脸浸润在宫灯的暖光下,粗犷的眉眼不经意柔和了几分,他定定地看着乔禧,说:“方才席上的事,的确是我思虑不周,让大人为难了。”
乔禧很轻地摇了摇头,道:“王子殿下敢说敢做,敢爱敢恨,阿禧佩服不已。但感情一事毕竟不能强求,草原之大,相信王子也迟早会遇到真正的良人。”
赫兰桑释然一笑,并未立刻接话,而是转身看向园中错落有致的树影,片刻后,他忽然说起另一件事:“大人那天跟我说的一句诗,我到现在还记得,是‘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