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方床榻上并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东西,就算想自救也是求告无门。不知过了多久,屋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乔禧立马屏息去听。
乔父并未动作,警惕地问:“谁啊?”
静默片刻,屋外那人不紧不慢地开口:“你想见之人。”
乔禧心头猛地一跳,竟然是宁珩亲自来了。
乔父又问:“你一个人来的?”
宁珩颇有耐心地回:“不错。”
一时无声,可能是乔父正从窗纸往外看,外面有一阵不同寻常的鸟叫声响起,他这才放下心来将门打开。
那声鸟叫别人听不出什么,乔禧却很是清楚,村里人夜里出去打野猪的时候,便会以此为信。眼下乔明堂应当正在外面某处监视着客栈外的动静,方才那声信号,说的应该就是宁珩确为一人前来。
进屋后,乔父便迫不及待地要银子,但宁珩态度强硬,执意要先见过人后再交易。于是很快,乔禧身上的被子被大力掀开,桌上并不明亮的烛火入眼,她下意识抬头,只触及乔母冰冷的视线。
“看吧,人好着呢。”见宁珩要走上前,乔父连忙伸手拦住,“诶等等,先给钱!”
宁珩皱了皱眉,显然已在忍耐的边缘,他一语不发,只将提盒递了过去。
手上有了钱,乔父乔母便不再管宁珩。乔禧只看见有高大的阴影罩下来,身体随即被小心扶起,男人担忧的声音就响在耳畔,他道:“阿禧,你还好么?”
毛巾已被扯下,得了解放的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她凌乱地摇摇头,积蓄许久的悲伤和恐惧也在这一刻有了宣泄口。
顾不上宁珩还在她解脚上的绳结,乔禧有些任性地扑上去揽住他的脖颈,像是濒死之人尽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她只怕稍稍松手,这一切就像梦境般破裂了。
回抱的力道十分坚定,宁珩道:“别怕,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