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禧既无权势也无身份,自然不够资格参加这样的庆典,但在这日一早,林泉便送来了一身流光溢彩、华美至极的衣裳,说陛下邀姑娘今晚夜深时前往主殿共贺。
那衣裳光看上去就能知道价值不菲,外衫是极为稀少的云烟纱,触手柔软顺滑,内衬的胸口上绣着重瓣牡丹,粉的娇艳、红的热烈;长长的裙摆一直垂到了脚踝,暗纹无声浮动,天光下像极了流淌的银河。
林泉将托盘放在了桌上,抬头时眉眼含笑,道:“恭喜姑娘了。”
乔禧明白他的意思,却更心知肚明他不会遂愿,于是只能勉强地扯了扯嘴角以作回应。
按照左相的计划,曹玉容将在今晚私宴上向宁珩献舞,而乔禧要做的,应是想办法于此基础上再添一把火,好让宁珩对曹玉容动心起念,最好是当场宣布将其纳为妃子。
可于情于理,于心于愿,乔禧都不想这么做了。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争得生机。这么想着,她内心越发坚定,要在今晚将一切同宁珩说清楚。
一入宫门深似海,至此生与死、喜与悲皆是身不由己。越是待在长华殿,乔禧便越清楚她不愿当凤凰,只想做枝头无忧无虑蹦跶的麻雀,而至于那些恐惧的、纸醉金迷的,情难自已的……便都做浮梦消、云烟散了罢。
月隐于云,暮色渐深,红烛堪堪燃过一半时,长华殿外才有脚步声响起。
乔禧连忙起身去迎,拉开门时却正好被浅淡的酒气扑了满怀,她抬眼去看,只见男人胸口处的龙纹张牙舞爪得惹眼,还未触及更多,一个不容拒绝的吻已经当唇落下。
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这个吻来得格外有侵略性,乔禧下意识挣扎着想逃,腰间的桎梏却让她动弹不得,后脑也被抢先一步大力扣住,强势地压着唇舌往更深处交汇纠缠。
津液相融,呼吸再也不分彼此,酒气闻着清浅,入口却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