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这就是九千二, 他痛恨的深爱的那个九千二。
而他的另一半灵魂与意识,支离破碎地警示着他,要他远离,让他保持愤怒, 叫他永不原谅。
眼睛蒙了起来,他被捆缚在床上, 无自由无尊严,他听到九千二的呼吸声,听她讽刺听她侮辱听她安慰, 不分昼夜,忽远忽近。
灵魂一半在兴奋,一半在流泪。
疼痛与舒服是共存的,他的魂魄在燃烧,烧的五脏六腑瑟缩着, 血液不够烧了就灼烧骨头, 身心逐渐沉沦到更加黏腻的蛛网深处,直到他迷迷糊糊听到九千二的声音。
“……啧,又发烧了。”
“耗能太多,透支了,你对他好点。”
应该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但他听不到了,声音化作微弱的声波震动,从整个皮肤收入大脑,被烧成一锅僵硬的蜂糖,棱角刮蹭着,刺痛中还能尝到舌尖的一点甜。
再醒来,不知何年何月,他大病初愈,大脑无比清明,身体却疲惫酸痛。 九千二不在身边,床上没有她留下的温度与气味。
手腕上的光脑温度升高,光脑屏幕里,密密麻麻都是天外教骨干发来的讯息,他们发疯地联系他,问他的情况,问他的计划。
他却想笑。
忽然厌倦了无聊的逃避游戏,他想要的现在已经得到了,故事翻页了,倒着翻回他最初的幻想:胜利后,与九千二结婚,寰宇同庆。
于是,在姚卷又一次联系他,试图将他拽回天外教的政治企图与不安之中时,他把光脑摘了,从露台抛了下去,一地的晶体碎片。
天外教已被他抛弃,他感到畅快。
凌晨三点半,天还未亮,但镜宫的花园以及正门,已有吊塔工人在忙碌。
九千二有极强的组织能力,她治下的镜宫内外,一切井井有条,像干净效率的工业生产链,安静有序,又生机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