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像装在玻璃器皿中的标本,看到她来,他身下的床慢慢竖起,变形为一把惨白的椅子,滑到她面前。
二人隔着一道玻璃。
元锦都像观赏水族馆中的水母,静静打量着他。
他会说话吗?
元锦都点开光脑,输入着文字。
玻璃那边,被囚禁的执政官呵呵笑了两声,开口说话:“我知道你,四年前,镜宫,就在这里,你是那个死神镰刀。和她一样,你们都会消除掉上一个身份信息与面容,再次出现。”
会说话,那就省去不少麻烦。
元锦都道:“我对你的婚外情非常感兴趣,执政官想聊聊吗?”
“你不应该比我更了解她吗?”执政官过于兴奋,咳喘了会儿,才又道,“三岁时,我就见过她。那时,她是我母亲的女佣,负责照顾我……后来,她是我的家庭教师……”
“每一次,我都能认出她。唯独我能认出她,我会忘记她的脸,但梦中……我就会想起她的模样。”
执政官贴在玻璃上,手指像章鱼的吸盘,扁扁的,用力到泛白。
“后来,她消失了五年,那五年,我彻底忘记了她,连梦也不曾有过。我按照家庭教师留下的遗言,一步步走向权力中心,留在镜宫,与我的妻子结婚生子。”
“她出现了。” 执政官的眼睛里绽放出异样的光彩:“她再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中,我梦到了她。我从军门二的奴隶市场接回了她,保护她不被我的政敌发现。我以为她失去了翅膀,无法再回到天外……”
“她为了我,被迫成为了一个柔弱的女人。她需要我的保护。她用她的力量,换回了最为重要的东西,黑羊巢穴的坐标。”执政官陷入回忆的神情逐渐癫狂,像赌徒赢下牌局,巨大的兴奋中带着一点成功后的迷茫。
“我靠着她提供的这些坐标,坐稳了执政官的交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