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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多少变化,只是眉毛微微压低了一些,似乎不情愿也像受到了冒犯,但并不剧烈。
好半晌,他嗓音沙哑道:“抱歉,我不想。”
九千二很难想象,辛雅是如何在那种宫斗环境里,把她亲手创造的儿子养得如此彬彬有礼,这种时候的拒绝都要礼貌妥帖。
但这样,很危险。至少对九千二这种恶劣的人来说,他越是彬彬有礼,她越想要招惹,她想看这名为礼貌涵养的东西从内到外的崩裂,她想看崩裂后,他会是什么样子的。
“她如何抚养你?你是如何长大的?她教导你的时候多吗?你父亲对你如何?”
九千二每问出一句,就会细细品鉴他的表情变化。
他睁开了眼,水润的黑眸,中央一点被蓝色的荧幕光映亮,仿佛最深处是一种诡异的紫。
“你认识我?”他神色愕然,“你知道我是谁?”
“我完全不了解你。”九千二说,“但我十分熟悉你的母亲,比你想的要更加了解。”
他的声音带着点湿漉漉的鼻音,像哭过之后,被雨淋湿的孩子委屈的向母亲撒娇,他说:“你知道我母亲的来历?”
“你不清楚吗?”九千二反问。
贵公子停下了取悦自己,开始思索。
这并不好玩,九千二决定不再迂回。她换了姿势,这次,她躺得更平,飞行器舱内,她改造过的单人椅子,椅背几乎被她压折。
她说:“想要更舒服吗?听我的话,照我说的去做。”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我既然能打电话过去,自然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监听我。”
“不止。”九千二说,“042,你的手还热着,你的身体,你的呼吸,你说话的嗓音……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以及,你的表情,我比你看得更清楚。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