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巧莲催了好多回,云锋才不情不愿地买了一桶漆回来,重新粉刷,以至于墙面呈现五彩斑斓的白。
至于风格混搭的家具,新旧不一的家电,和永远刷洗不干净的边角缝隙,那也都是老房子常见的问题了。
说出来大概没人信。
就是这样一套破败老旧得不行的小房子,因为地段好,就算是二手的,放在当年,一平也得三四千。
陈巧莲和云锋当时都年轻,都是普通家庭,都没什么积蓄。
架不住云静漪外婆是个老顽固,坚持有房才肯让陈巧莲和云锋结婚,不然两人就分手,让陈巧莲跟她看中的煤老板相亲结婚。
那是他们爱得最深的时候,死活不肯分手,只好咬咬牙,从上到下全部问一圈,东拼西凑,借了又借,才紧巴巴地把房子买下来。
哪知,二十多年过去,这一片房价水涨船高,翻了起码二十倍!
换句话说,就算月收入一万,也得不吃不喝四五十年才能买得起! 那么多借钱的人里,借得最多、最不讲究利息的,就是席巍的父母——他们是云锋大学时候的同学,家里都是做生意的,家境殷实,出手阔绰。
正是因为太过感激他们一家的帮助,所以,在他们家遭遇变故,人人自顾不暇,无人帮衬席巍时,陈巧莲和云锋毅然决然把他领回家,拿他当自家儿子看待。
直到他成年,搬离这个家,那份情谊也没变。
这一年,席巍回来得少,但还是有留冬夏各一套衣服在这里,以备不时之需。
不算大的衣柜,现在几乎全是云静漪的衣服,他衣服只占最下方角落的一格。
关衣柜门的时候,房间门锁刚好被人打开。
他起身,房间门被人关上,他从衣柜门镶嵌的镜子中看到她身影。
穿着红色棒球服和黑色破洞牛仔短裤,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后,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