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静将二人惊醒, 她们睡意朦胧地爬起来:“这草褥太软和,竟睡得这般沉。”
又一人跟着利落起身,一边穿鞋一边道:“屋子不漏风, 夜里一次也没醒。若是今年冬日也能住在这儿就好了。”穷苦人家的房屋多有破败,家里没有青壮年劳动力,连修补的木材都置办不起。要自己伐木,得去无主的深山,那里只有猎户才敢踏足。
阿八也是这样想的,她比所有人都害怕冬日的来临,但她不会埋怨叹气,力气只用到实处,努力挣表现留下才是正经事。
不用走很远去村里井台打水,作坊不远处便有井。有汉子早打了水过来,大伙儿正排队净手洗脸。
冰冷的井水泼在脸上,瞬间便清醒了,阿八对站在此处盯着大家洗漱的汉子道谢。他缺了一只手臂,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对着阿八挤出一个骇人的笑。
阿八笑着跑开,先到作坊里做准备。
前些时日她被分到做“粉丝”,一开始只做洗豆的活儿,再帮着一位阿婆烫豆。活做完了,便自己凑去帮着采芡、理粉,后来来了一位叫阿青的管事,瞧她麻利肯干,便让她去烤窑那边做活。
烤窑那边的活分两种,一种是简单的洗芋头、去皮、刮薄片,一种是需要手艺的烤窑旁的活儿。后者是分不到她们头上的,是食肆来的沈府婢子在做。
她们瞧着白净,穿得也好,阿八嘴笨,不敢往跟前讨巧,直到昨日听到她们说什么“培养徒弟”“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当领队”之类的话,阿八便硬着头皮去跟前打下手。
婢子们见她一看就会,铺芋头片、上油都比自己快,便跟作坊管事要人。
阿八高兴极了,一早就来到烤窑前,先把窑“预热”。婢子们还未起,她等着也是等着,干脆先去老位置,把芋头清洗去皮,等做这活儿的阿婆来了,她又去另一边的作坊,帮忙烫豆。
不是她一身